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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16-09-07 08:40:48作者:African Neal来源:爱活网

索尼衰落真相调查(终):斯人已逝,徒留空悲切

大贺先生的口头禅是「Just do it!」

记者:大贺先生也是一个善于聆听的人吗?

土井:大贺先生也是一个善于聆听的人,但是形式却不一样。去找他商量或者是有项目求他放行的时候,他都会先找自己觉得有兴趣的部分谈起。整个谈话时间里面有8成是他一个人在说话。忍耐下来后,只有2成时间用于说明,然后求他这种感觉(笑)。当然听大贺先生说话,能听到他其实也在说这边的事情。

然后当他接纳了要求,并且决定要把计划推行的时候,他总会来一句口头禅「Just do it!」。他的话是「既然你那么想的话那就放手去干吧」。这也是心流经营的一种吧,大贺先生也是实行一种信赖的经营。

「大贺先生和工程师们认真交流了」

土井:虽然为了让方案通过而要对大贺先生进行各种各样的说明,但是我一直都记得一件事,那是我和研究所开发非触碰式IC卡「Suica」时候的事情。索尼收购美国电影公司那时,正是公司财务变得非常吃紧的时候,公司里面传出应该把非触屏式IC的开发研究计划预算进行削减。这件事源于Suica计划的研究经费太高。非技术系的人做着业务区分的事情,于是把这个计划也列入了成本削减的对象里面了。

而我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,于是直接跑到大贺先生那去,并且主张「电子钱包的时代肯定会来的,所以这个研究计划的成本不能削减,应该持续下去」。大贺先生最后理解了我说的话,然后就说了「Just do it!」。

大贺先生曾经是和我一起开发CD的战友。那时候我们经常意见有冲突,然后就停止争论了。我们两个人意见不同的是,CD的bit数究竟是14bit还是16bit。14bit能够发挥高品质的音质,所以索尼方还有荷兰飞利浦方支持用14bit。但是我是两家公司里面唯一一个主张16bit的人。16bit的话录音所用时间短,而音质也好。所以欧美的音乐人就支持我这一边。

于是荷兰飞利浦就向大贺先生投诉「不用14bit的话会延误开发的计划,土井一个人在那里主张16bit简直就是妨碍了计划的进度」。于是大贺先生就到我这里说「为什么你要那么在意16bit,14bit不也是很好吗」,但我还是没有退让。

这个有点像之前有关AIBO的争论,但CD开发的争论和AIBO以及QRIO开发时的争论是不一样的。这次的管理高层就算遇到和自己不同的意见,最终还是会尊重开发现场的工程师们的想法。大贺先生就算遇到他人的意见和自己不一样,只要道理说得过去,那么他就会尊重他人的意见。就算看起来像是吵架的讨论,也是在毫不动摇的信任感中进行。所以他从没有利用过管理高层的权限来强制停止开发计划。他是一个有气量的人啊。

井深先生恳切地说「反对你的事真的很抱歉啊」

记者:土井先生是一个工程师,在那3个人里面井深先生应该是接触最多的吧。

土井:井深先生真的是一个特别善于聆听的人啊,他简直就是自然而然地去听别人说话。只要是关于技术的,不管有没有兴趣,他都会听着别人说。他会问「到底成了怎么一回事」,等对方回答了之后又问「哦哦,然后呢」,一步步地把话题挖深。他用这种自然而然的说话技术在开发现场到处溜达,然后把公司内的想法全部很好地收集起来。

关于我和井深先生接触的回忆太多了,但是要说在工作上的事情的话,还是要从CD说起吧。事实上开发CD的时候井深先生他是反对的,因为井深先生是一个喜欢模拟技术的人,他相当讨厌数字技术。虽然是这样,但是井深先生却从来没有说过「你给我停了」这样的话。CD开发成功的时候,井深先生他恳切地对我说「那时候反对你真的很抱歉」。井深先生他是一个能够分清是非,并且承认错误,有着大气量的人物。他和那些为了自己的面子一直去反对别人,甚至商品化后有希望的业务也要摧毁的管理高层不一样啊。

对井深先生的回忆里,有一件事是最强烈的。我还记得那一天是几月几号,根本忘记不了。那就是美国时间1997年12月18日。

「井深先生期待着AIBO的测试」

土井:那是我在美国出差的最后一天,我当时在美国的旧金山国际机场。我走在机场里的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井深先生的样子突然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,感觉他好像在笑着。我当时看了一下手表,记得是11点半左右。因为是一件很少有的事情所以我左思右想的,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。

那是去美国出差的1年前。我当时开发了AIBO,抱病在身的井深先生还是来参观AIBO试验机的测试了。但是那天他的身体情况很差,所以还没能看到测试他就回去了。病情已经如此的严重还要过来看测试,可以知道井深先生是多么期待AIBO的到来了。现在想起来我可以拿着AIBO的试验机到井深先生那里去的,但是由于繁忙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那么做。

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搭乘飞机的时候我就想「这感觉正是时候啊。井深先生他应该期待着想要看到AIBO吧。回到日本以后要立刻给井深先生打电话决定日期」。但是当我到了成田机场以后就出现了超出我想像的事情,就是井深先生已经去世的消息。到达成田机场后,过来迎接的司机手上拿着写给我的信封。打开一看原来是井深先生已经去世的通知,去世时间是12月19日3点38分。把日本时间和美国西海岸的时间进行换算,正好是我在旧金山国际机场回忆起井深先生的时候。

怀着「井深先生对AIBO那么地期待,但是居然没有让他看到,真的非常对不起」这种后悔和「最后居然还过来打招呼了,真的很感谢」的感激之情,两者一拥而上。从成田机场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放任地哭。我入社以来和井深先生的每次交流和对话都浮现于脑海中。

这就是我对井深先生最后的回忆。

(完)

声明:本文编译自日经BP日文站《我们曾经爱过的索尼》系列文章,原作者宗像诚之。翻译仅供分享,不代表爱活网立场。

来自译者的一些感言

我想说一句,终于结束了。

这里面都是满满的青春回忆,有PlayStation的开发者,Walkman之父,AIBO机器狗之父。当年我在PlayStation 2上面玩到高达战记的时候,我的感觉就是“这就是家用游戏!怎么这么厉害!”。大公主的确是很好,但我还是比较喜欢ss的游戏。至于Walkman,当年手上一台MD就已经装了一个学期的逼。

AIBO应该是比较遗憾的东西。中学的时候知道AIBO机器狗这个东西后,我眼睛都快亮了,整天求着父母买一个。后来有一天父母真的买了一个,只是和电视上的有点不一样(这里先立一个flag)。后来到了日本,在日本人家中看到他们的AIBO后,我才发现原来我家的是遥控狗……感谢山寨令我有了一个美好的尴尬回忆。看过真东西后就觉得AIBO真的是很厉害的东西,就算现在它也依然很牛叉,而这个东西居然还是1999年开发出来的。假如AIBO能够普及的话,那带给社会的影响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。索尼果然是一家黑科技公司。

虽然系列里面差不多每一个索尼人都在责怪出井先生,但是细想出井先生也有正确的时候,那就是网络化。毕竟那是一个趋势,而且现在很多巨头都和网络有关,比如BAT。所以索尼的问题不能全怪一两个人,而应该是多方面的吧。虽然我只是一名译者,而不是评论家,但也知道应该更客观地看待每个人的想法与观点。

(编辑:alse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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